“早参？我还没呢。”李漱把茶盏往旁边一推，没好气地道，“少替我操心，滚蛋。”

宫女被噎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赶紧又堆起笑：“哎哟，李大人您贵人多忘事，早上小厨房给您备的燕窝粥呢，怕您饿着，我这不是过来看看嘛。”说着，哗啦一下就把食盒盖子掀开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“看，热乎乎的，尝尝不？”

李漱眼睛一眯。这小丫头倒是机灵，知道她嫌弃。可惜……她真没胃口。外头儿那些公主送来的吃食，没一个不合时宜的，不是这，就是那。今儿是个刚入宫不久的成安公主，送来的燕窝粥，甜得齁人。明儿可能就是哪个才女公主，送来的冰镇酸梅露，大冬天喝得人牙酸。

合着我这宰相大人，是专门等着被公主们投喂的饭桶？李漱心里把那群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正骂得起劲，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那个……咬牙切齿的，是我啊，您可别起来……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。

李漱猛地睁开眼，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。又是她！南陵公主柳如烟。这丫头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跟这儿了。她不是要去负责-editing->皇家书院的事务吗？跑这儿来干嘛？

“说。”李漱懒得出声。

柳如烟蹦蹦跳跳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巧的布袋，俏生生地一拜：“李大人，早上好！昨儿个您不是念叨喜欢吃桃子吗？我特意去御花园给您摘了些，还是刚熟透的，又甜又多汁！”

李漱挑眉：“御花园？什么时候让你进去了？”

“嘿嘿，”柳如烟笑得狡黠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跟御花园管事的嬷嬷说，李大人身子骨大，前几日又咳过几声，嬷嬷答应了，还特意给我挑了最好吃的几个……”

李漱额角抽了抽。她什么时候说要吃桃子了？好像……最近确实没吃，可也没说过喜欢。这丫头是刻在骨子里的疯。但……桃子是挺好吃的。而且，这桃子摘得挺费事的，看来她还真去折腾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漱挥挥手，“知道你‘好心’了。那怎么谢你？”

“谢什么呀，”柳如烟理直气壮，“我这不是应该的吗？李大人您是当朝宰相，又长得这么俊，我们这些小女子看您，那是再正常不过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