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漱最近确实有点烦，但那不是因为朝政，也不是因为奏折。倒是因为那些天天往他家里塞公主的皇帝老子。

这不，前脚刚送走一个将军府的嫡女，后脚就又送来一个才女的妹妹。这公主一个比一个有模有样，可问题是，李漱自问脸皮还不够厚，受不住这连轴转的哄。

“李爱卿，听说你最近又纳了新夫人？”太监总管魏忠贤在御花园里碰见李漱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
李漱正拿着扇子扇风，闻言把扇子一合，“魏公公说笑了，臣最近哪有心情纳夫人？天天忙着应付皇上的旨意呢。”

“那就不是了。”魏忠贤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那位将军府的姑娘性子烈，那位才女的妹妹性子软，您这日子过得，想来也忒精彩了。”

李漱听着心里直发虚，含糊道：“公公谬赞了，臣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，李爱卿。”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李漱抬头一看，是当今圣上。

皇帝斜倚在廊柱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听说你最近在府上请了不少姑娘？”皇帝这话问得直白，根本不带掩饰。

李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事声色，“回皇上，臣府上请了些知府之女来……”

“知府之女？”皇帝挑了挑眉，“我怎么听说，其中不少尽是才貌双全的姑娘？”

李漱额头微微冒汗，这事儿……皇帝还真知道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打圆场道：“皇上说的是，臣府上……”

皇帝突然站起身，走到李漱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李爱卿，朕是问你，你在招揽才女，还是招揽夫人？”

李漱心里一惊，面上却镇定得很，“皇上明鉴，臣所纳之女，皆是知书达理之辈，为的是府上藏书楼能多些帮手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轻笑一声，“那你可真是多才多艺。将军府的千金善舞，才女的妹妹善诗，还有那位……听说是个名满京城的小歌舞家，是吗？”

李漱这下是真有点慌了，他赶紧点头，“皇上说的是，那些姑娘各有各的长处，臣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皇帝打断了李漱的话，语气陡然转厉，“李爱卿，你倒说说看，朕天天派公主去你府上，是让你招揽才女的，还是让你纳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