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滚动的红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地响。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三条报道，全是问同一个问题——《东风破》爆红，你有什么秘诀？许默没什么秘诀，秘诀就是——他也不知道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许默抽出手机看了看，是经纪人张哥发来的消息：下午三点红毯，三点五十后台见到，穿那件灰色高定，头发站着别动。许默点了个对勾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他今天有点紧张，不是因为红毯，也不是因为要见张哥，而是因为…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这个红毯。

早上九点，许默才刚刚拿到自己的签约合同。纸面上印着“顶级流量明星许默”，旁边是一个红得发紫的签名。许默看着签名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他本来是个搞古风的自由音乐人，靠着一张叫《东风破》的歌火了起来。歌火得悄无声息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
“许默，这边！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到许默身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许默抬头一看，认出那是红毯的负责人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您好！您好！”

男人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平板。许默低着头跟着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明白，自己为什么要去这个红毯？他不是流量明星，他连粉丝都没有。那么多人在背后推着他走，让他参加各种活动、各种综艺，就差没把他绑上舞台了。

“许默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许默抬头一看，认出是那个最近天天在网络上骂他的黑粉头子——“娱乐圈毒舌”小菊。她穿着暴露，妆容艳丽，看到许默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
“小菊，你……你认错人了。”许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哼，我当然认错人了，我怎么会认错人？”小菊冷笑一声，“你就是那个靠着《东风破》爬上来的臭小子，现在又跑来参加红毯了？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？”

许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，他确实觉得自己没什么厉害的。他只是做了一个音乐人该做的事情，唱出了自己想要唱的歌。他不想跟小菊争辩，只想快点走开。

“许默，别跟她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