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灌了铅。他试着坐起来，结果身体一软，差点栽倒。低头瞅瞅烂棉袄，袖口裂得那叫一个惨，里面黑土呼呼往出冒。他扯了扯棉袄，布料又糙又硬，估计是哪个老汉穿剩下的边角料。

“操，”林峰骂了一句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像是有刀子在刮。他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咳嗽起来。水是从破碗里来的，浑浊得能淹死苍蝇，但喝下去总比干渴强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峰循声望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件破皮袄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汉子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捧着碗，见林峰呛咳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老哥，”林峰沙哑着嗓子道，“我是……我是干啥的？”

“你？你TM就是个泼皮！”汉子哼了一声，把碗推到林峰面前，“喝吧，趁热乎。”说着，又从旁边给自己碗里续了两瓢。

林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那碗浑水灌进嘴里。一股酸涩味在嘴里散开，但总算压下了渴意。他刚放下碗，就感觉有人碰了他一下。

“咋样？还能动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峰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破夹袄，手里捏着把算盘，长得像只猴。他眼睛滴溜溜转，盯着林峰手里的碗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能动。”林峰咽了口唾沫。

“那行，”瘦高个点点头，伸手就要抢林峰的碗，“兄弟们渴坏了，你喝点滚烫的，算我请你的。”

林峰一愣，这帮家伙……靠得住？他往后一缩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介啊！”瘦高个扑上来，直接从林峰手里把碗夺了过去，仰头就灌了一气，“爽！”他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碗裂成几瓣，“渴死我了！”

旁边满脸横肉的汉子冷哼一声：“小兔崽子，穷疯了吧？”

瘦高个翻了个白眼：“老王头，得了吧你，咱们是来劫道的，又不是来行善的。”

老王头不说话，只是又从腰里摸出个破碗，重新续满水。林峰看着那碗水，眼前一亮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就听远处传来喊杀声。

“快来人啊！山贼又来抢咱们了！”尖利的声音喊着，扔下了算盘，撒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