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老赵，你听说了没？北边那片死坟地，今儿晚上出事儿了！”摩托车后座，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胖子抖着肩膀喊。张狗蛋没回头，手上的油污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晃眼的光。

“出啥事儿？死鬼爬出来要收尸啊？”老赵的声音粗嗓门，带着一股子烟味儿。摩托车咆哮着，卷起一路黄土。

张狗蛋咧嘴笑了一下，冷风让他牙关打颤，嘴角却咧得挺大。“比那还邪乎！有 says 看见了……看见活人！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冻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放屁！”老赵猛地一蹬油门，“荒芜镇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没有？就那坟地，阴气重得能压死一头牛，除了吓唬胆小鬼，还能有啥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张狗蛋在后座凑近了些，“可就有人不信邪。东边李家那个独子，李屠夫，你忘了他？就是那身板跟铁打似的，昨晚子，往坟地跑了一趟！”

“李屠夫？”老赵愣了一下，“那小子胆子是真大，还是脑子不清醒？”

“不清楚啊。”张狗蛋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，里面有浑浊的液体，“我就是听后厨王婶说的。她说她半夜起来倒水，看见李屠夫背对着她，蹲在那片坟地边缘，直直着脖子往一块孤坟上……往坟头草里灌啥玩意儿！”

“灌玩意儿？”老赵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他灌啥玩意儿？坑人钱吗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”张狗蛋耸耸肩，“王婶就说他那样蹲着，灌了半天，最后真TM往坟头一拍，站直了，像根木棍子似的，一宿没回来！今儿白天他爹找人去拉人，回来跟人说，他儿子脸色煞白，跟鬼似的，嘴里念叨着‘药……药没了……’”

摩托车一阵颠簸，路上的坑洼像小兽爪子一样抓着轮胎。老赵没说话，以前李屠夫可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，连野猪都能徒手按住，现在这么个状态，确实邪乎。

“老赵，你瞅瞅前面。”张狗蛋指向前面黑暗中那个半堵墙的医馆，“那鬼地方……怪事儿多着呢！”

风更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像猫头鹰在叫。老赵把车灯调得更亮，刺破夜色。医馆那块歪斜的黑漆铁牌在风中摇摇晃晃，像是在对两个沉默的骑手诉说着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