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把门口“仁心医馆”那块歪斜的黑漆铁牌都快卷飞了。张狗蛋蹲在摩托车上，把脑袋缩进兜里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他搓了搓手指头，车灯照出去，前面那半堵墙的医馆黑洞洞的，窗户玻璃碎了几块，风一吹，玻璃碴子晃悠悠的，像是要跟人对着干。

“老神棍，你可别骗我。”张狗蛋心里嘀咕。他是听老铁说的，这荒芜之地有家神医馆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，不，是各种活不了的人。老铁前脚出事儿，后脚就有人推荐这儿，说这老神棍能摆平七老八十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
风呜呜咽咽地往医馆门洞里灌，张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推了推摩托车。吱呀一声，摩托车挪动了一小步，他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。”眼看就要到门口了，那铁门半敞着，像打瞌睡似的。

张狗蛋刚想探头看看里头有没有人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儿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。那老头儿头发花白，脸色发红，眼睛眯着，嘴角挂着笑，一看就是那种让人安心，又让人心里发毛的类型。

“来啦？”老头儿声音不高，但格外清晰地钻进张狗蛋耳朵里。

张狗蛋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欸，是啊，老神棍，晚辈张狗蛋，有劳您了。”

老头儿没接话，直接往里走，头也不回：“地方给你留着。”

张狗蛋傻眼了，这啥情况？直接给我inside了？他吭哧吭哧把摩托车推进去，地面上全是灰，车轮碾过去，嘎吱嘎嘎响。

里头别有洞天。不算太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东边是药房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有些药瓶看着就古老，上面字儿都快认不出来了。西边是诊室，一张破旧木桌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看不清画啥，灰蒙蒙的。

老头儿坐在桌后，手指头捻着一把瓜子，磕得咔咔响。张狗蛋赶紧坐下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是来问诊的，他是来干点儿大事的。老铁临死前塞给他一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个图案，旁边写着三个字：“蛇吞象。”

张狗蛋咽了口唾沫：“老神棍，晚辈……晚辈有个事儿，想问问您。”

老头儿抬眼看了看，嘴角那笑更明显了：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