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荒原，呜呜咽咽的，像是要把这片破败摊子连根拔起。张狗蛋缩在破旧的摩托车上，揣着手，眼神警惕地瞟着前方那半堵墙的“仁心医馆”。

车灯拉出一条惨白的光，照着门口歪斜的铁牌。匾额上的“仁心”二字，被风一吹，好好的字迹都散开了，像是一张咧开嘴的嘴。张狗蛋心里嘀咕，这破地方，名字都这么邪性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子混着草药味直冲鼻子。屋里头黑咕隆咚，靠墙摆几张破木床，床上铺着一层层干草，瞅着能当引火柴使。最显眼的，还是墙角那口乌黑发亮的药罐子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头是熬的啥玩意儿。

“吱呀……”一声轻响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慢悠悠晃了出来。老爷爷穿着件褪色的青色道袍，脸上褶子比老树皮还多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，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。“谁啊？喊爷爷。”

张狗蛋喉咙发干，结结巴巴道：“老、老爷子，俺……俺是来找病瞧的。”

老爷爷闻言，凑过来，眯着眼打量张狗蛋。他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张狗蛋从里到外扒干净。“干啥的？伤风？咳嗽？”说着，手指头在张狗蛋额头上一划。

张狗蛋只觉得一阵冰凉，心头一紧，暗道这老头子有门子道行。可下一秒，老爷爷却愣住了，嘴巴张成O型。“嘿？你……”老爷爷指着张狗蛋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，“你这……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张狗蛋莫名其妙：“俺就是俺啊。”

老爷爷摇摇头，转身往里屋走：“算了，不是看你的病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张狗蛋急了。

“有病的不多，惦记我宝贝的不少。”老爷爷头也不回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狡黠，“去外头等着，别吵吵。”

张狗蛋站在门口，听着屋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响动。时而像是有人低声哼着小曲，时而像是小猫在叫唤，还夹杂着几声像是铜锣打鼓的闷响。风声呜呜，外头黑暗无边，可里头的声音，咋听咋瘆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村里老人说的，这荒芜地里的医馆，专门医治些不干净的东西。谁遇上麻烦了，就往这儿钻，总有办法解决。可这解决方式……张狗蛋心里直打鼓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里头的动静渐渐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