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，老头，你这破医馆也真是够偏的，三里地没个人烟，就知道接待我这等……咳咳，有头没脸的。”一个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门槛外头的汉子骂骂咧咧，一脚踹开破败的木门，差点把门槛踹断。

里头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掺着药草味，熏得他直咳嗽。正对着的，是个摇摇晃晃的柜台，柜台后头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就着个油灯，眯着眼打量他。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跟刻上去似的，脸上挂着不温不凉的笑：“咋的，嫌这儿太安静？”

汉子把根断裂的烟杆子往柜台上一扔，烟灰掉了我一脸。“安静？老子来这儿砍价呢！”他指了指墙上一副缺胳膊少腿的画，“这破画，也就值个朽木烂石头的价钱，你这开到荒郊野外，是不是也得跟山里那帮野人似的，啥都往上抬价？”

老头慢悠悠晃着轮椅，油灯的火苗儿跟着一明一暗。“这画啊，是个人都能看是烂画，可要我说，它值个万贯金银都不算多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汉子脸上那副不信的样子，轻笑一声，“嫌贵？这可是《鲁班秘术》，专治各种不服，你信不信？”

汉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老头，你老别逗我，现在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邪门歪道的东西……”

“那你说呢？”老头突然打断他，眼神一凛，“山里那帮不开眼的，一个能耐的都没？你一个，上门找茬来的？”

汉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儿荒没人气，怕里头藏着啥不干净的东西，先来打个问号。”

“不干净？”老头摇摇头，脸上的皱纹像是堆成了个哭脸，“要我说啊，最不干净的，还是人心。”他站起身，颤巍巍走到柜台底下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一包灰扑扑的药，往汉子手心上一塞，“这药，叫‘还阳丹’，能让你满血复活，就当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
汉子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包药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不坑我？”

“坑你？”老头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老头子稀罕你那点钱？我稀罕的，是你身上那股子‘不服’，这荒芜之地，最缺的就是你这种劲头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汉子脸上那不敢置信的表情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对了，你叫啥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