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麻子！”旁边传来粗嘎的浑响，像是砂纸擦在老树皮上。末末抬眼，是艘货轮二楼的船员，手里还提着个油漆桶，正踮脚往他这儿瞅。麻子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抖得系鞋带都费劲。他刚被那烫手指吓得一激灵，正琢磨着落水狗怎么咬人呢，就听见这声喊。

末末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瞥了麻子一眼。麻子正紧张得不行，喉咙里像压了块石头，动弹不得。末末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平板，假装在刷新闻。

那船员吼了一声，见没人搭理，便骂骂咧咧地走开了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傻不傻”之类的。末末估摸着是催麻子干活，估计是麻子刚才干活不利索被他看见了。麻子松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赶紧低头继续忙活。

末末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大海上的生活真不适合自己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写小说，赚点稿费，没想到被朋友硬拉来了这趟活儿。现在好了，天天跟这帮社会大哥似的混在一起，连个清净时候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麻子猛地站了起来，脸色煞白，浑身都在抖。末末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麻子这是怎么了？麻子指着不远处的船员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末末，你看！他……他拿手机了！”

末末顺着麻子的手指看去，只见一个船员正把一个手机往旁边另一个船员的怀里塞，那两人都是麻子的工友。末末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，这帮人看来是又要玩什么花活儿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几个船员就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麻子紧张得不行，手指绞在一起，直冒冷汗。末末知道，这帮人肯定是要抢手机了。

果然，一个船员站了出来，对另一个船员说：“兄弟，这手机你要是不要，我就送给别人了。”那船员脸一沉，说：“你他妈谁啊？这手机是我借的，现在还给你！”

“借？你借我三个月了！”那船员怒骂道，“当初是谁先抢的？现在又装大方！”

两人越吵越凶，最后竟然动起手来。麻子吓得赶紧躲到一边，末末也皱紧了眉头，心想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船员走了过来，对两人说：“别打了，再打就报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