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章的事儿还没缓过神来，我，末末，现在顶着个末哥的皮，正蹲在老街口帮家里摆渡。老街这地界儿，讲究个规矩。我爹末哥，就是这条街的土皇帝。可我？我只想当个斯文人。

“末哥，今儿个……”

旁边小二麻子凑过来，脸上堆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“今儿个西边那爷们儿，送了条玉烟斗，说是给您捧场。”

我爹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我瞅着他背着手，在街上来来回回踱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帮大哥，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赌，哪有我这种正经人清闲？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摸过来了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弟，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什么。我爹头都不抬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滚。”

那中年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“啪”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我懵了，当场就炸了。

“你动我儿子？”

我家小二麻子第一个冲上去，二话不说就动了手。那帮大哥架不住人多，不一会儿我就鼻青脸肿地被架回来了。我爹把我扶坐下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问我：“还手？”

我咬牙：“不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我爹啐了一口，把烟扔在地上碾碎，“明天，西边那爷们儿再来，你要么给他磕头，要么滚蛋。”
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磕头？滚蛋？我堂堂末末，怎么可以受这个屈？

第二天，那中年人果然又来了。我照我爹的话，直挺挺地跪下了。那帮小弟都哄笑起来。我咬着牙，脸都跪麻了，等那爷们儿过来的时候，腿都软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那爷们儿掐了我一把，“下次，学乖点。”

我爬起来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这帮人，根本不把我当人看。

晚上，我偷偷去找我爹。“爹，我不想混这个。”

我爹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混社会，靠的是什么？拳头？还是脑子？”

我摇头：“我想当斯文人。”

“斯文人？”我爹笑了，“好，你想当斯文人，我就成全你。”

第二天，我爹把那帮西边的大哥请来了。他递给我一支笔，一张纸。“末末，给你五分钟，让他们滚。”

我握着笔，手都在抖。那帮大哥看着我，脸上全是嘲讽。

“小子，想当斯文人？快纸上写个保证书，以后不敢惹事，我们拍拍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