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麻子！”旁边传来粗嘎的浑响，像是砂纸擦在老树皮上。末末抬眼，是艘货轮二楼的船员，手里还提着个油漆桶，正踮脚往他这儿瞅。麻子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抖得系鞋带都费劲。他刚被那烫手指吓得一激灵，正琢磨着落水狗怎么咬人呢，就听见这声喊。

末末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了句“我操”。这声音谁啊？听这调调，不是啥正经玩意儿。他压低身子，尽量让自己显眼，但别太过分，别真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麻子这状态，明显被吓得不轻，那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干啥啊？”末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，但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船员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头发，说道：“麻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老钱让咱们帮忙，给你带个话，让你今儿个晚上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末末急了，赶紧打断了这船员。老钱？哪个老钱？末末脑子里飞速转着，这名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的身份。他不能让人把自己拉进这种水浑浑的事儿里头。

那船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末末反应这么激烈，但随即叉腰笑得更开了：“哟，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啊。行，算你小子识相！那事儿就算了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末末松了口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要是真干了，后果不敢想。他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尽量往船边靠，准备等会儿找个机会溜下去。麻子还在那儿瑟瑟发抖，估计心里也没底，正眼巴巴地看着那船员。

末末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做个老实人咋就这么难呢？他正琢磨着，那船员的目光突然瞟了过来，似乎是打量末末。末末心里一惊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弱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那船员说着，突然把油漆桶往旁边一放，单手插兜，对末末说，“看你忐忑不安的，不像个会惹事儿精。告诉我，你是干啥的？”

末末心里一沉，这船员是唱戏的？还是真想找茬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是干稿件的，就写写字，编编东西。”

那船员皱了皱眉，似乎在掂量末末的话，半晌才说道：“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