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打完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脖子上都带着紋了。暖气边上那一层雾气，糊得他眼皮子生疼。他挪挪屁股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想透透气，顺便看一眼老王那边忙活得咋样了。

老王正埋头跟一堆图纸较劲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。时不时朝着打印机吼两嗓子，那架势，生怕那玩意儿跟他过不去似的。小张摇摇头，这哥们儿啊，天天跟图纸打交道，都跟那玩意儿成精了似的。

陈默那边还卡在那儿。十万，数字跳动得那叫一个欢快，客户催得也那叫一个急。小张瞅着都替他心惊，这逼得也太紧了。他自个儿想，要是他干这活儿，指定没陈默那么沉得住气。

“陈默，咋样了？”小张凑过去，问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“快了快了，就差这点了。”他声音有点飘，估计是心里那股火气压不住。

小张又往前凑了凑，鼻尖都快碰到陈默的屏幕了。“我说，你这客户咋这么狠呢？少一秒都扣钱，这谁顶得住啊？”

“嗨，没办法。”陈默长叹一口气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“他钱多烧得慌呗。咱们这小活儿，在他眼里就是九牛一毛，拖一天算一天。”

小张翻个白眼，“得了吧你，九牛一毛？我看是大爷一毛吧？”

陈默被逗乐了，咧嘴一笑，“你小子嘴贫。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这钱也不是白赚的。没这个压力，我哪有劲儿好好干？”

小张“嚯”了一声，“这逻辑我懂。不过，你说你，非得把自己逼成这样。要不，我跟客户说一声，让让他？”

陈默立马摇头，“使不得，使不得。客户那边要是真有意见，到时候更麻烦。咱俩这刚起步，别把关系搞砸了。”

“也是哈……”小张点点头，又觉得不靠谱，“那你这又得熬到啥时候了？”

“说不准……”陈默揉了揉眼睛，继续埋头苦干，“这程序还卡着呢，得再加个线程试试。”

小张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哥们儿，真是拼了。他自个儿有时候混日子的时候，还嫌弃陈默太较真。现在想想，自己那点事儿，跟陈默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正琢磨着呢，老王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大手一挥，“嚯，搞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