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「嗯」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急了。屏幕上那些数字跳动得更快，像一群踩着高跷的麻雀，唧唧喳喳地蹦来蹦去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那玩意儿又滑到鼻尖了，陈默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扶。小张在暖气片后面缩着脖子，脖子都快被自己缩成一团了。

「王哥，真不是耽误啊，这帮老太太，慢得跟老牛似的。」小张的声音从暖气片后面漏出来，带着点哭腔。

陈默没说话，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。他心里清楚，小张不是在抱怨老太太慢，他是怕王总听见，把他也一起骂。王总是个大嗓门，谁惹了他，都得陪着小心。

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停了下来，陈默长舒一口气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他抬起头，正好看见小张探着头，一脸紧张地望着他。

「怎么样？」小张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摇摇头，「又错了。」他往旁边的小张使了个眼色，「去，把那几沓资料拿来，我重新做一下。」

小张「噌」地一下从暖气片后面钻出来，飞快地跑到旁边的柜子前，把几沓厚厚的资料抱了回来，递到陈默面前。

陈默接过资料，顺手把小张拉到自己身边，低声说：「以后别这么紧张，你看你，缩成什么样了。」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，「王总这不快到节点了吗？那帮老太太又不会改，到时候肯定拿我们没办法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我这不是帮你分担嘛。」

陈默笑了，「你啊，就是闲不下来。」他把资料铺在桌子上，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什么。小张蹲在一旁，看着陈默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抬头看去。只见王总夹着个公文包，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他抬头看了看陈默，又看了看小张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「王总。」陈默站起来，小张也赶紧站了起来。

王总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陈默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陈默啊，那个项目，你负责到底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有什么问题，直接找我。」

陈默一愣，他没想到王总会这么说。他抬头看向王总，只见王总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