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正对着电脑，眼睛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 bug 像蟑螂似的，咬得人心烦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估计是老婆发微信了，问我晚上回家吃还是叫外卖。我头都没抬，敲代码的手指都快抽筋了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该死的逻辑错位、内存泄漏，简直烦得要命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语音提示。我皱着眉点开，是老婆的声音：“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事，单位有点急。晚上……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回：“没事没事，你说，什么急事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张总非要我搞个方案，说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……我估计得弄到半夜了。”老婆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，背景还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和同事的交谈。

“你一个人弄？叫人顶一下不行吗？”我有点急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让老婆顶班，我自己的项目也快到deadline了。我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。

“人家不愿意啊，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。”老婆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你……你……自己吃饭啊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自己随便吃点，你赶紧弄你的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这都多少次了，老婆单位加班，我从没说过一个“不”字。换作以前，我可能早发飙了，可现在……我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发飙？我这点薪水，养活这房子，养活她，哪够用？房租水电、车贷房贷、孩子的奶粉尿布，每一笔都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烟盒里只剩两根了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突然一股无名火往上冒。凭什么老子天天加班到半夜，工资还比不上人家一个月的零花钱？凭什么老子要成全所有人的“急”？凭什么张总就知道让下属顶班，老子自己的项目出了问题，倒是得熬夜自己解决？凭什么老婆工作一忙，就把我晾在一边，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？我他妈的图什么？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外卖软件推送优惠券的消息。我随手划掉，顺手拿起抽屉里半瓶忘喝的啤酒，打开直播网页，找了个游戏开打。耳机里的声音嘈杂，键盘敲击声震耳欲聋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那股火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