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底朝上，里面的残液泼洒出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。他盯着那片污渍，眼神有点呆。这帮龟孙子，下午开会又拖到六点，非要等老板那边拍板了才肯散人，他一个普通程序员，上哪找补那几个加班费啊？还不如想想晚上吃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催水电费。林凡嘴角扯了扯，现在连水电费都快拖不起了。他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堆硬币，像刚从哪个乞丐口袋里翻出来的。叹了口气，他起身把那套快十年没洗过的工服往更衣室一扔，把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也踢到墙角。

出了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街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座钢铁森林里的人，好像都和他一样，扮演着拧好螺丝钉的角色。林凡混在人群里，感觉自己像根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烂菜叶。

路过一家旧货市场，门口堆着破铜烂铁，旁边几个算命先生摆着摊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摇着拨浪鼓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蹲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线装书，旁边几个枯枝败叶做的破扫帚，像几把钝了刀的镰刀。林凡正想绕开，那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小伙子，我看你眉间一股郁气，煊赫非常人，何故在此彷徨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没说话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他最近老是失眠，白天上班也总是走神，自认倒霉，可能是压力太大了。他想起老板那张扑克脸，想起电脑屏幕上永远刷不完的代码，想起钱包里少得可怜的钞票，心里有点烦。他没想这老头能说准什么，权当花钱找点乐子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一个上班的，混得不好。”林凡搓了搓手，有点紧张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破书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想混了？拿去，三块钱，心灵抚慰券。”他对着林凡招招手。

林凡愣住了，三块钱？这老头逗我呢？他正想发作，手里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一枚乌黑的、巴掌大小的小铜牌掉在地上，牌子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古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