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又加班到这个点儿？”保安王胖子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饭盒，一看就知道又饿又困。

“快了快了，这报告明天就要……”林凡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眼皮打架，但想到这月奖金又得掰着指头算，硬把哈欠摁了回去。

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座钢铁森林里，每个人都是匆匆赶路的蚂蚁。林凡刚租的小单间，三十平，没窗户，唯一的窗对着对面楼的水管间，常年见不到阳光。天花板掉漆的那块还没补，晚上睡觉像被虫子啃过似的，咯吱响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开了，老板周胖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“林凡，你那个策划案呢？我让王总他们明天一早开评审会，你小子倒好，玩消失？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周总，我是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，”周胖子踱ステ着，肥屁股在老板椅上扭得像没拧紧的螺丝，“明天交不到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我养闲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骂娘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月房租都押了三个月，下个月的房贷车贷还等着这笔钱呢。他咬着牙，把刚做好一半的方案甩在桌上，“您看吧，周总。”

周胖子扫了一眼，冷哼一声，“一群废柴！林凡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别让我抓到任何把柄！”

“是，周总。”林凡低着头，心里把周胖子骂了整整三千遍。这狗日的工作没劲透了，每天就是看老板脸色，改不完的报告，开不完的会，累得像条被抽得皮开肉绽的狗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王胖子踢了踢林凡的脚，“别在这里待着了，晚上还饿着呢？”

林凡站起来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跟着王胖子走出写字楼。晚风嗖嗖地灌进脖颈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抬头望了望墨蓝色的天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，像被谁用手指捅了个稀巴烂。

“要是有本事，早飞成仙了。”林凡自嘲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这就是他今晚的伙食费。

“噗嗤。”王胖子笑了，“小子，我看你迟早得饿死在路边，哈哈。”

林凡没理会这孙子，径直走向地铁站。地铁里人挤人，汗味、香水味、烟味掺和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