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暖盯着窗外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出租车的导航提示到站了，司机师傅按了两声喇叭，才拉开后门。

“同学，到了，付钱。”师傅往她面前一放手机收款码。

苏暖摸出钱包，哗啦一下翻出来，掏出手机扫码付完款，钱包里那几张红票子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软塌塌的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看着师傅发动车，没开几步就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这里路灯昏暗，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“师傅，能不能去趟前面那个便利店？”苏暖喊道。

师傅头也不回，只应了一声：“行。”

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天气预报，外面写着“雷阵雨”，宿舍楼那边却似乎停了车，亮着几盏车灯。苏暖把伞往肩上一披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店里冷气开得很足，她被门口的热气一蒸，眼镜上立刻起了一层雾。

柜台后站着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苏暖被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地上。那男生皮肤挺白，头发湿漉漉的还有些滴水，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，看着有点清秀。

“啊……”苏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……”

男生视线在她和货架之间扫了一下，打了个哈欠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雨天的便利店人很少，男生把便利贴和笔推过来的时候，手指停在苏暖面前。她看着人家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下雨天本来就不太方便，”男生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要是没带伞，我可以先帮你收过来。”

苏暖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时头发没吹干，顺着伞沿往下滴水。她赶紧用手往背后一拍：“啊！对对对，谢谢，我这就走。”说完就转身溜到收银台后面拿打折的酸奶。

后来是男生帮她把伞收好的。便利店的门口很小，他让她靠边站，自己把伞斜过去罩着她头顶，自己另一只手撑着。苏暖能闻到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很清冷，又有点像白茶。

“你也刚下课？”男生在她耳边说。

苏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透过黑框眼镜，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亮光，像是刚睡醒，又像是刚被人吵醒。

“今天天气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