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抬头，看着邻村老王拄着拐棍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篮，篮子里果然堆着几个黄澄澄的大西瓜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齿边缘有点不规整，但笑起来特有劲。“王大爷，您老挺准时啊。”

老王乐呵呵的，皱纹都笑开了花：“小玲这丫头，懂事。这不是看你昨天上山，肯定累了，早上特地帮你摘了几个刚转熟的。这瓜，甜着呢，保准你一口下去，什么疲劳都没了。”说着，他把竹篮往马小玲脚边一放。

马小玲弯腰，随手挑了个最大的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“谢啦王大爷，您也辛苦了。”她也不客气，拎着就往回走。山里日子是糙，但能吃上这么个冰凉解渴的西瓜，心里头还是熨帖。

刚走到半山腰那片常走的路，马小玲正低头看路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，整个人重心一歪。“哎哟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手里的西瓜没拿稳，噗嗤一声裂开，黑红的瓜瓤溅了她一裤腿，还有一手。腥甜的汁水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惹得几只鸟叽叽喳喳地落在新开的瓜藤上。

马小玲皱皱眉，没工夫懊恼，这山里滑溜溜的石头多着呢。她拍了拍手，想赶紧把裤子弄干净。就在这时，后背突然一阵剧痛！

不是滑倒的疼，是那种……像是被毒蛇盯上，酷毒无比的钻心刺痛！马小玲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上。她死死咬牙，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紧紧黏在皮肤上，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。

“嘶……”马小玲浑身一个激灵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她猛地回头，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这剧痛来得太诡异了，根本不像是普通扭伤或者滑倒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马小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股子痛楚，她不是没见过。前阵子救治过几个被山中毒虫蜇伤的村民，那种痛楚带着一种阴冷的、穿透骨髓的死寂感。

她赶紧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可不是发懵的时候。她左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知道不是幻觉。这毒，肯定是冲着她的！

马小玲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。这片山林她熟得不能再熟，小时候掏鸟窝、摘野果、采草药，哪块石头缝她没扒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