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蹲在溪边，搓着沾满泥巴的裤腿。山里的日子是真他么糙，早上起来找不见件像样的衣服，低头一看，昨天的破袄又添了道裤裆的口子。她叹了口气，溪水哗哗响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小玲，你看这瓜，熟了吧？今天早上摘的，甜着呢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是个尖细嗓音。马小玲回头，只见个半大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青皮西瓜。丫头约莫十三四岁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谢了，小雀。”马小玲接过西瓜，掂量了一下，“你小子又偷懒了吧？早上我去后山挑水，没见你人影。”

“嘿嘿，我去山神庙求签了，你说今天是不是该发点小财……”小雀眼睛一转，凑到马小玲耳边，“我听说，东边胡家那小子，昨晚上打了人，被王家那傻缺逼着道歉呢。”

马小玲嘴角一抽，心里冷笑。那胡家小子就是个愣头青，要是真动手，王家那王八蛋能讨到什么便宜？她捏了捏西瓜，突然来了兴致：“哦？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？他还敢打人？”

“是啊，那小子胳膊还被打折了，现在吊着呢。”小雀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过，我看他可怜，偷偷给他送了根伤药草去。”

马小玲哼了一声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打人还敢让别人帮忙抹药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你要是想看热闹，跟我来吧。”

小雀眼睛瞪大了：“真的？你真要去？”

“去，为什么不去？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废物。”马小玲拎起西瓜，拍了拍上面的泥巴，大步朝东边走去。

山路上，马小玲走得轻快。她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，腰间挂个小竹筐，里面除了银针，就剩几味草药。她速度不慢，但每走一步都透着股沉稳劲儿，显然是个练家子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小姑娘，站住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马小玲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正恶狠狠地瞪着她。

马小玲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挡我路了？”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壮汉脾气暴躁，挥舞着擀面杖就朝马小玲冲过来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山道，都得给我胡家让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