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话放在深山老林里尤其灵验。马小玲瞪了眼旁边叽叽喳喳的野鸡，手里的竹编篮子晃了晃，吓得那畜生扑棱棱飞走。她撇撇嘴，这年头，连鸟都太闹腾。

山脚下这条小路，她走了不下百遍，却总有些意外。这不，刚拐弯，就看见一溜烟跑过来个人， speeds like the wind，兴许是真慌，兴许是想给她个惊喜——反正马小玲猜不着。

那是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破破烂烂的衣裳裹得紧紧的，角落里还堆着些捡来的破铜烂铁，看那架势，怕不是逃难的。跑着跑着，“砰”一声，直接摔在泥地里，把脸埋得跟块抹布似的。

马小玲挑眉。这年头，装可怜的也配练跑速？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正想绕过去，却听见那小子带着哭腔喊：“姐姐，姐姐！行行好，别走！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颤。

马小玲停住脚步，低头瞅了瞅。啧，还挺能演。可这小子眼神躲躲闪闪，手背上一道 fresh 割口，血滴滴答答往泥里沾，不像是作伪。她想了想，这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万一哪天自己也需要人帮忙呢？便停下脚步，蹲下身。

“喊啥呢？”马小玲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，“刀郎，还是刀 人生啊？”

那小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。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马小玲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干冷笑意。“马小玲。听名字就知道，不是善茬。”她伸手在那小子手背上一戳，“痛不痛？”

小子下意识哼了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马小玲没管他，手指灵活地翻飞，几根闪着银光的细针，眨眼间就扎在他手腕和脚尖。那小子吓傻了，眼瞅着就要叫唤。

“叫就捅死你。”马小玲眼皮一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想活命，闭嘴。”

小子立马闭嘴，眼泪还挂在嘴角，小心翼翼地抽着气。马小玲从篮子里摸出药草，捣碎了，用嘴吹了吹，小心翼翼地敷在他手背的伤口上。动作轻柔，不像个狠角色，可那眼神，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等包扎好，马小玲站起身，那小子也跟着慌慌张张站起来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