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着酸胀的太阳穴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窗帘紧闭，房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床头柜的台灯亮着，投下她模糊的影子。昨晚那场荒唐的离婚闹剧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她眯着眼扫了一眼，是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——顾霆琛。

她皱了皱眉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至于回不回，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。

可没过十分钟，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却像踩在她脚上似的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人不会是赖着不走了吧？他们早就办了离婚手续，法律上，他跟这儿已经毫无关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没有开门，隔着门板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顾霆琛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林薇心里冷哼一声。顾霆琛，你他妈就不能学学正常人，离了就离了，装什么深情款款？

“林薇，”门外传来他略显压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开门，我们谈谈。”

谈什么？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谈你 divorce 我的时候怎么那么轻易？还是谈你在外面找女人，回来找借口？

林薇气得把门框都捶了一下。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谈。

“我不开。”她下定决断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顾霆琛低沉的笑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甚至有点……嘲讽？

“林薇，你觉得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戳进林薇耳朵里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揪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离婚协议是签了，但某些东西，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她烦躁地抓着头发，汗毛倒竖。这人不会是跟踪她过来的吧？她明明已经换了工作，搬到了这座城市另一个区，怎么还是找到她了？

“顾霆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离了就离了，你好歹也是顾家的少爷，别像个赖皮一样纠缠我！”她忍不住提高音量。

门外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，是顾霆琛慢悠悠的声音：“女人，离婚协议签了吧？”

林薇差点没把门给踹了。他怎么还提这个？这不是明摆着恶心她吗？她签什么签？她早就不想看见他了！

“我签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