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像拔了根针还留在肉里的倒刺，我哼哧哼哧地又蹭了两下，才勉强把视线从灰蒙蒙的天花板上移开。瘾，还是没躲过。宿醉的痛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好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开演唱会。

“醒了啊？” 这声音又来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“小兔崽子，总算醒了。再不醒，晚饭得自己做了。”

我抬眼，终于看清了。靠在病房门框上的是赤司，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和袖子里别着两根黑色的发带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线条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，明明是冬天，却像带着暖意。

阳光照得我眼睛生疼，我下意识眯起眼，鼻子里还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，闻起来还挺干净。

“……梦梦，你醒了还睡眼惺忪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看了看我的输液瓶，“药还没输完，躺着别动。”

我没动，只是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结果只发出一声嗬欠。“嘶……”我吸了下鼻子，好像有点鼻塞，还有宿醉后遗症带来的口渴，“我……渴。”

赤司闻言，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在我床边，手伸过来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壶。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躲开，他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弯腰把水壶递到嘴边喝了一口，然后才舀起半杯水，小心翼翼地喂到我跟前。

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他声音很轻，眼神落在我的脸上，仔细看着。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脑袋清醒了一点。看着眼前的白衬衫，还有他湛蓝色的眼睛，我脑子里突然有点乱糟糟的。

他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帝光王牌吗？那个能一眼看穿一切，气场强大到让对手绝望的赤司忍足。什么时候，他也会这么……耐心地照顾一个睡着的女生了？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我猛地一愣，心跳漏了半拍。我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莫名其妙带着点惊慌，大概是被他突然的问题吓到了。他嘴角勾了勾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伸手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喝完，我去给你买点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