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刚点上，火星子噼啪乱蹦，老王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瘆人的动静。不是枪声，也不是引擎轰鸣，倒像是……老街坊那头zeichende老黄牛跑错片场，哞哞叫得跟中了邪似的。他皱皱眉，拨了拨烟袋锅里的灰，这种声音以前只在《黑星图志》第三卷里读到过，书里说那是机械巨兽毁城前的兆头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这破星球上什么怪事没有。前年有人偷偷摸摸在垃圾山里挖出过活的纳米机器人，刚掏出来就活了，一口咬掉人家胳膊，后来还是星际巡警给灭掉的。这机械巨兽的声音听着比那玩意儿还吓人。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按踩灭，抄起板砖，猫着腰就往声音来的方向摸去。手里还摸着根捡来的哨棍，应急。

风是真硬，吹得人脸生疼。沙子打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，老王眯着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经。机械巨兽？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？传说它们是上古时代被遗弃的战争机器，沉睡了几百年，醒过来就要把附近行星都碾成粉末。要真是那东西，他老王这身板，怕是连给它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。

拐过一个沙丘，声音越来越近了。模模糊糊能看见远处地平线上有个黑乎乎的轮廓，巨大得像个矮山包。那轮廓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块被水洗过无数次的翡翠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把哨棍握得更紧了。他听说过这种巨兽的食谱，前脚踩过的地面，第二天就能长出比他还高的变异水晶，然后会有个脑回路清奇的原住民抱着那水晶当老婆。

他悄悄摸到一块巨石后面，躲起来偷偷观察。远处的绿色轮廓动了动，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，不是在呼吸，倒像是某种计算机制在扫描。紧接着一阵沉闷的震动传来，那口子就像打饱嗝似的，一张一合。

突然，旁边沙丘一阵骚动，几只抱着一堆破铜烂铁的拾荒者慌慌张张跑了过来。为首个半人高的大个子，满脸坑洼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油腻外套，嘴里叼着个电子烟，看见老王，眼睛都瞪圆了。“嘿！你他妈谁啊？看什么看！”大个子手指头哆嗦着指向老王，手里的扳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沙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