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破屋门踹开，风就跟饿狗似的扑了上来，把他刚磕了口的烟灰帽子掀了地。他骂骂咧咧捡起来，顺手揣兜里，“他娘的，这片子连根狗尾巴草都长不直，风比刀子还刮得狠。”天色暗得很，前头沙地反射的星光跟撒了把碎银子似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他眯着眼，左手夹根燃了一半的烟，右手 Draconic 感应器一扫，金属味最淡的地方就往那边走。

没走多远，脚下沙子突然一阵窸窸窣窣，不是虫子的动静，倒像是……爪子刨地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枪口往上提了提，同时压低姿态。“谁他妈装神弄鬼呢？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在风里被撕扯得七零八落。

爪子声停了。

一片死寂。

老王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种鬼地方，没理由冒个人出来吓唬他。他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，烟雾缭绕的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发绿。这破感应器最近老出毛病，时不时就得用肉眼找补，想起来就火大。他正想着骂几句，左前方沙地上突然多了个影子。

不高，大概两米出头。下半截埋在沙子里，上半截晃悠着，像棵在风中抽搐的歪脖子树。衣服颜色是那种特别假的绿色，一看就是劣质迷彩。最邪门的是，它一动不动，就跟那棵干死的树枝没两样。

老王后背汗毛倒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刚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。“装死呢？”他对着那玩意儿喊，“妈的，别以为穿身破皮就能当我爹。再不说 originale 我可要开枪了！”

那“树枝”还是没动。老王皱紧眉头，感觉这破地方邪门得很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远处黑影里似乎有东西在闪烁，像是个很大的眼睛，但看不清。他踱到那“树枝”旁边，蹲下身仔细瞅。那衣服料子确实廉价，一碰就掉毛，五颜六色的污渍印在布料上，像块调色盘。爪子……爪印是圆的，不像是动物的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机械装置留下的。

老王突然想起那破感应器。他掏出来对着“树枝”一照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脆响，比咔嚓还清晰。

那“树枝”猛地抖了一下，然后眨巴着两条肉乎乎的、像触手一样的东西，转过头。那不是眼睛，是两盏瓦数不高的灯泡，刚才一直在黑暗里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