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才没去哪儿呢。”南屿的声音有点压低，带着点被捏疼后的闷气。

陆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他甩了甩被抓住的手腕，刚才那一下确实用力过猛，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南屿那躲闪的眼神。他明明看到她往镇子口走，身上还带着雨后青草那种湿漉漉的气息，不是学校门口那股熟悉的香巴拉洗发水味。

“胡说。”陆沉的声音没软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试图从那层薄薄的雾气里看出点什么，“你撒谎的时候，总是这样。”

南屿把头扭到一边。自行车后座上的背包已经被她捡起来了，她把里面的水壶拿出来拧开，冰凉的水泼在手上。“你不就是不信我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“行啊，以后你跟在我屁股后面，24小时连轴转，谁也别想偷偷溜。”

陆沉挑眉，他虽然直，但脑子转得不算慢。他看着南屿把水壶放回背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头，那小动作带着点急切和不安。

“你想去哪儿，跟老师说一声，或者跟我说一声，我都不反对。”陆沉放缓了口气，语气却没软，“但是你这么偷偷摸摸的……”

“我干嘛要告诉你？”南屿的声音小了下去，有点底气不足。她转过脸，撞进陆沉如炬的目光里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陆沉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看着她抿起的嘴唇，突然就觉得刚才那么凶有点不合适了。他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有些笨拙，但很温柔。

“我今天训练量有点大，”他喘了口气，“跑来找你，没想到你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南屿垂下眼睛，看着自己磨得有点红的脚尖。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声。

“饿不饿？”陆沉突然问，“我买了烤红薯，热的。”

南屿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，她抬起头，对上陆沉的眼睛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运动T恤，领口有点歪，露出他喉结滚动的小细节。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不饿。”南屿小声说。

“骗人。”陆沉走近一步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。“饿就骗人，不饿就不骗人。”

南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她把背包往身后一背，趁他不注意，轻轻推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