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屿把糖葫芦攥在手心，糖稀黏得她手指都有些发软。她往街角那个开了半辈子的茶馆走，想着喝碗碧根果糊糊，再死心眼儿地让老板娘多放点核桃碎。日子是这么过，天知道能过多久。

“南屿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南屿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陆沉这人，就是这点好，虽然直得跟根电线杆似的，可从不多问。不像某些人，喜欢把天上的云彩都揉进脑子里，非得分析一番。

“南屿。”陆沉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他走近了些，还带点急。

南屿才转过身。陆沉手里提着个布袋，里面是刚买的酱油和醋，“隔壁老王说，你家醋坛子快见底了，我路过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先买了。”

南屿接过布袋，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袋口的绳子，“谢了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像倒水似的。

陆沉看着她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……今天街坊说，你帮刘婶把卖不完的豆子收了。”

南屿没说话，只是往茶馆那边又迈了一步。

陆沉跟了两步，又停住。“南屿，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你……别总帮别人。”

南屿停了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陆沉脸有点红，眼神却很认真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多管闲事，就是……你这样，太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南屿懂。

南屿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，“我还能怎么着？”

“你……”陆沉又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下午……我 enferido 去找你？”

南屿点点头，算是应了。她拎着布袋走进茶馆，老板娘正低头数钱。

“南屿，坐。”老板娘抬头，给她削了个苹果。

南屿接过苹果，看着窗外。陆沉不是说去找她吗？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又问：“他……他下午真的会来？”

老板娘努努嘴，“能把你当媳妇的人，还能骗你不？”

南屿把苹果皮扔进旁边的 bowls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好像在等什么人，又好像什么人都不用等。

没一会儿，陆沉真的推门进来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里面是些时令蔬菜。

“南屿。”他眼神亮亮的，看得南屿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坐。”南屿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。

陆沉坐下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等我一分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