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认命了。张薇薇是谁，我这不是清楚得很吗？公司里能指指点点的，除了她还能有谁。可偏偏这女人，每次盯着我的眼神都跟吃定了似的，那意思，明明白白——陈默，你小子，是我的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手上拿着那个快要被我捏变形的马克杯，在茶水间里转悠。茶叶梗子跟小拇指似的，泡出来的水，色香味都是一个吊儿郎当。老子当年在工地搬砖的时候，那壶自带的保温杯都泡出过绝世好茶来。可惜了，茶是好茶，杯子呢，被张薇薇扔进了垃圾桶。

我，陈默，曾经的建筑系扛把子，如今却成了设计部最没用的那块抹布。张薇薇一来，搞得我连擦桌子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天就被人裁了。你说气不气人？老子可是堂堂七尺男儿，被一个女人管得明明白白，连遛狗都得看她的脸色。

“陈默。”张薇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冷冷地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总监，您……您来啦。”

张薇薇推门进来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清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。“咖啡呢？”她问，眼神就没离开过我的脸。

我呐呐地说：“现、现在就去接。”

“自己接？”她挑眉，那意思好像在说，这任务也太简单了吧。

我屈辱地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脚还没迈开，腰后面就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，像一只猫一样，悄然跟上。“下次别这么磨蹭，你知道我要咖啡是因为头痛吗？你手脚慢耽误的是我的时间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对上她的眼睛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接水吗？”

“接水？”张薇薇嗤笑一声，“还是说，你刚才在跟我说话的时候，根本没在听？我告诉你，陈默，我不要一个连基本道理都不懂的下属。你那些破事，谁在乎？你只负责把工作做好，别给我拖后腿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，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我磨蹭什么？不就是不想被她看扁吗？可话说出口，显得我好小家子气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：“好，我这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