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间的门被我推开时，里面放着几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烘焙焦糊味。我端着一杯温吞吞的枸杞水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跟张薇薇的对话，像个笑话，又像个巴掌，甩在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陈默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身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我回头，张薇薇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份签字的合同，手指纤细白皙，上面沾了一点点墨迹。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让她看起来像个精致摆件的顶级娃娃。

“……我找水喝。”我小声回答，感觉脸上还有火。

“喝什么喝，一杯凉白开能死吗？”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我，“刚才楼下说，人事部在招一个新媒体运营，你有兴趣不？我看你挺能说会道的。”

我差点把枸杞水洒出来。人事部招人？我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顶多算个打杂的，偶尔帮着拟个文件，上次写的那篇软文还差点被毙了。张薇薇这是看我笑话呢，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”我支吾着，耳根有点发烫。 verdad，要是我能去，肯定比现在强一百倍。

张薇薇挑眉，显然不信我谦虚，“真的假的？你那点三脚猫功夫，负责新媒体运营，怕是把用户都给劝退了吧？”她语气里带着调侃，但眼睛里却没多少温度。

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，手心都在冒汗。这女人，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，让人下不来台。可是……为什么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？明明是我想去的岗位，可被她这么一说，反而觉得丢人。

“我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我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努力？”张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陈默，我告诉你，在这个公司，光努力没用。还得有脑子，有本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仿佛在俯视蝼蚁，“你看看你，现在是什么状态？被客户怼得哑口无言，做方案做得一塌糊涂。我承认，你长得帅，嘴巴甜，可工作能力呢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她那张完美的脸，那些话又堵了回去。确实，我能力不行，不然也不会沦落到给总监打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