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就烫得像蒸笼。我夹着耳机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直往下坠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还是感觉赶不上进度，一会儿又被 bug 搞得焦头烂额。

“喂，陈默，你这进度条是不是又堵在原地了？”旁边传来一串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。

我猛地抬头，就见部门新来的总监一屁股坐在我工位旁边，手里还端着个冰美式，对面坐着的自然是我——陈默，出了名的技术部摸鱼小能手。

女总监长得是真俊，那种能把头发丝儿都刻出来的漂亮。刚来的时候，我还觉得她有点高傲，毕竟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让她看起来跟一般员工格格不入。可相处久了，你会发现，她漂亮得很有道理，连怼人都带着一股子精英范儿。

“这不是忙嘛，苏总监。”我揉着太阳穴，有气无力地回话。苏总监，全名苏晚晴，外企空降兵，据说能力超群，被公司请来整顿我们这松散的技术部。

“忙？我看是摸鱼吧。”苏总监放下咖啡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活像在敲打我的耐心，“陈默，我警告你，这个项目三天后就要交报告，你现在才完成多少？”

我脖子一缩，小声嘀咕：“还能……还能抢救一下。”

“抢救？”苏总监挑眉，“你知道现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多少个小时吗？你那点进度，够不够我喝一壶？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我眼睛，“还是说，陈默，你觉得我会用‘加班费’来买你的时间？”

我当然觉得不会。苏总监的风格从来都是直接，甚至有点狠。她说话从不拐弯抹角，每次开口都像是在射箭，精准地扎在我最不舒服的地方。开始那段时间，我在她面前简直抬不起头，每次被她怼完，都觉得自己像个傻X。
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我开始不讨厌她了。倒不是因为她收敛了，而是我发现，她虽然毒舌，但公平。她怼你，是因为你真的做得不够好，而不是单纯想找茬。我这人吧，最能吃软饭，也最吃硬 Characters——对，就是那种外硬内软的人。

而且……苏总监好像越来越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