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邪乎大，林小夕抱紧双臂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的线头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白的脸。今天设计稿第三次被扔回来，制图总监的训话像鞭子抽在心上，她默默点着头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
"林小夕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眸子……好深，像两口看不到底的古井。

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走到她桌边。林小夕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突然觉得空气都黏腻起来。男人俯身时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带着点冷冽的铁锈味。

"张总……"她小声叫道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男人却没理会她，直接把文件拍在桌上，"这份改到明天前，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另外，下周三城南的酒会，你没空。"末了，他随手将空调温度调了两度，冷风立刻糊了她一脸。

林小夕缩了缩脖子，鬼使神差地问："张总……您怎么在这？"她知道这位商界帝王出没率极低，除了公司，几乎没人见过他正脸。

男人挑了下眉，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，虽然转瞬即逝："路过。"说完，他突然走近一步，阴影笼罩了她的整个脸。林小夕慌得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椅子角。

"笨蛋。"男人低低骂了一句，伸手要去扶她。

一只手突然被抓住了，林小夕吓得差点跳起来。男人的手指有力得不像话，她甚至能感觉到指节凸起的青筋。他的目光灼灼，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。

"张总……"她有些结巴。

"叫夜总。"男人语气不容置疑，声音却压得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夕的脸唰地红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夜总……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企业帝王？怎么会对她这个连路边摊都吃不起的设计助理……

"我……我还有事。"她转身想溜，却被男人一把按住后腰。

"不。"他三个字堵住她的退路，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，让人动弹不得。林小夕惊得脸色发白，男人却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不可测。

"夜总……您要做什么？"她声音发颤。

男人忽然笑了，明明很冷，却让林小夕感到一阵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