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剩下的半个硬饼咽下去，喉咙里还硌得慌。他扒拉了两下空了的饼袋，发现只剩下几粒碎屑，顿时有点烦躁。工头那尖着嗓子又吼了遍，催着他们快点干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来了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工具就使劲往石头上砸，力道大了点，石头裂开一道缝，溅了他一脸灰尘。工头斜眼看他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不怀好意。

旁边老王赶紧打圆场：“张哥，林凡这小子今天是有点上火，家里刚走了娘，心里憋得慌。”

工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林凡娘刚走，他肯定得给点颜色看看，免得这小子翅膀硬了。林凡心里明白，但嘴上懒得应，闷头继续干活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林凡累得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了几道血口子。他靠在石头上喘气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有人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嘿，林凡，怎么做的？”

林凡抬头，是个瘦高个，也是他们工队的，叫赵铁柱，人挺好，平时总给他带点吃的。赵铁柱手里还拎个布包，递给他：“刚出城，给你带了点吃的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是两个热乎乎的馒头，还有一小碟咸菜。“谢了，铁柱。”

“谢啥，兄弟一场， числи́мость。”赵铁柱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胳膊，“看你今天跟张哥较上劲了，以后有事跟我说，别憋着。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难得有人记住这些细节。他咬了一口馒头，又蘸了点咸菜，味道比那硬饼强多了。“我妈以前就爱给我做这个，可惜了……”

赵铁柱沉默了一下，递给他一个苹果：“别想太多了，日子还得过。这是我嫂子给的，甜着呢。”

林凡有点不好意思，这都深夜了，哪还买得到新鲜苹果。他接过来，正准备擦擦皮，赵铁柱突然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林凡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在偷偷学东西？”

林凡一愣，心口猛地一跳。他不会说漏嘴了吧？他脸色有点发白，没说话。

赵铁柱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看你脸色就不对。我是无意中听工头跟别人说，怀疑你有古怪，怕你被欺负，所以……”

林凡这才知道，原来老王跟工头起了冲突，是因为怀疑他身负异能，想敲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