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毅把脸埋在被子里，闷闷地吸了口气，又呼出来。手机屏幕红点点还在动，像个不会死的磕头虫。他烦躁地抓了抓被子，手指抠得被面都毛了。

“操！”又骂了一句，周毅猛地把被子掀开，人跳起来，一把拉开椅子，差点坐穿。这破玩意儿，一天到晚不离身上，现在又给他来这一套。

“喂，周毅，怎么不接电话啊？张导找你呢。”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周毅脸色一白，赶紧掏出手机。一看，果然是张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阳台，翻着个出去接。

“张导，什么事儿？”周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“王教授那边的事有了进展，学校那边催得紧，让他们尽快出结果。你那边呢，确定没问题了？”张导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。

“没问题，都准备好了。就等这边结束了。”周毅应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。那玩意儿还在，今天下午在体育器材室试的时候，好像又冒出来了一次。当时他正对着篮球架练习，突然场上就传来了一个声音，好像是谁在跟队友说：“这个动作很标准，就是力量再大点就好了。”周毅当时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人呢？场上就他一个，那声音还带着回音。他当时就觉得，可能是器材室那边有人，也可能是……他自己？他当时没敢细想，赶紧撤退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后背还有点发毛。

“那就好。王教授那边需要一份声明，学校那边也需要。你先拟个草稿，我看看。”张导的语气缓和了点。

“知道，张导。我这就去拟。”周毅应着，心却没放下。声明？跟谁声明？跟那个声音？还是……跟那个假动作？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根本理不清。

挂了电话，周毅在阳台上站了一会。下午试那假动作的时候，他好像感觉到了周围有几道视线。那视线很隐蔽，但周毅就是觉得有人在盯他。操，神经病吧？他心想，可能只是有老师在不经意间看了过来，也可能是……那玩意儿真的在吸引人注意？

“不想了不想了，反正那玩意儿不是我的，我也不用。”周毅自言自语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他赶紧转身回屋，把那破手机又放回桌上，红点点还在动，他盯着看了两眼，突然一巴掌拍上去，屏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