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今儿个这头还有点沉。莫凡晃了晃脑袋，外面的日头已经晒屁股了，草窝里的稻草味还在老鼻子臭了。昨晚那点酒劲，愣是让他折腾了一宿没合眼，现在胃里还隐隐发着胀，估计是那破酒里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拉子粗布衣裳往身上一套，指缝里漏出来的，还是那股子冲鼻子的稻草和泥土味儿，嘿，在这破林子混日子，能不沾上这味儿吗？

刚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好像是有人说话。莫凡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！这年头，在这木夏林附近听到人声，就跟捡钱了似的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躲在一棵歪脖子老树后面，把眼睛往树缝里一瞟。

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正在对一个半大孩子模样的小屁孩说话。那老头看着有五六十岁的样子，花白的胡子翘得老高，脸上褶子多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神却贼亮，在林子里转悠了小半天了。小屁孩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但那眼睛里头的机灵劲儿，跟这老头有得一拼。

“张爷爷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小屁孩仰着头问，声音尖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 那老头张口就骂：“滚犊子！什么邪乎不邪乎的，能活蹦乱跳地站着，就不错了！你小子昨晚又去哪捣鼓了，害得爷爷我差点被那帮树精给逮个正着！” 小屁孩吐了吐舌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嘿嘿，我这不是看那棵歪脖子老树上的果子熟了……” “熟了？！”老头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哪个方向？快带爷爷去看看！”

莫凡一听，心说这棵歪脖子老树，不就是昨天晚上他醉醺醺地爬上去方便时，差点被树根绊倒的那棵吗？当时他模模糊糊还听见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现在看来……卧槽，那树精是真的！

他正想着呢，就见那小屁孩指着东南方向的一个方向，兴奋地喊道：“爷爷，在那儿！果子都红透了，像挂着红灯笼似的！”

老头一听，浑身的肉都兴奋得颤悠起来，一把抓住小屁孩的手：“走，快走快走！那可是千年红阳果，咱们能找到，是祖坟冒青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