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这破酒真要命。”莫凡顶着个昏沉沉的脑袋，骂骂咧咧地从草窝里爬起来。昨晚那坛子劣质烧酒，估计是哪路神仙送来的，喝下去跟喝洗脚水似的，现在胃里还隐隐作痛。他顺手抓起旁边破旧的粗布衣服套上，指间还残留着一股子稻草和泥土的混合味儿。

屋外晨雾还没散透，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张大网，把远处的山影都给罩住了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脆生生的，倒能把人从昏沉里拉出来几分。莫凡抹了把脸，视线有点模糊，估计是没睡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过来。

“得，得，先喝口水再说。”他走到屋角，倒了一瓢清凉的井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胃里的灼烧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

“今天得去林子里碰碰运气。”莫凡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心里琢磨着。他住在木夏林边缘，靠着打点零工和偶尔拾捡点剩饭度日。这林子大得很，里头妖魔鬼怪什么的可能都有，但对外面的人来说，这林子就是个迷雾森林，越往里走越晦气，久而久之，几乎没人敢往深处去了。

可莫凡不一样。他好像跟这林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每次在林子里迷路，他总能凭着直觉找到出路。而且，有时候他会对着某些树木发呆，那些树木会莫名其妙地长出新的枝叶来。这邪门事儿，他心里清楚着呢，可又解释不上来。

他拿起一根捡来的拐杖，往林子里走去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有些年头的痕迹了，被岁月磨得平整光滑。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，枝叶交错，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风穿过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音，像是某种神秘的低语。

莫凡走在林子里，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定感。他感觉这林子并不是那么可怕，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，正等着他去解开。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：自己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会被扔在这木夏林附近？这些疑问像一块块石头，压在他的心头，让他无法释怀。

“咚咚咚。”突然，一阵异响从左边传来。莫凡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那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敲击树木，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