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亮得特别早，莫凡挣扎着从自个儿那堆稻草铺的窝里爬起来。屋外头晨雾还没散透，腾腾地冒着白气，把远处的山影都给模糊了。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，脑袋还是有点懵。昨晚喝的那点劣酒劲儿还没完全消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“哎，这破酒真要命。”

他趿拉着鞋出了破败的小屋，院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只野鸡在草丛里咕咕叫。莫凡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琢磨着今天是该去林子里砍柴，还是找机会去镇上碰碰运气。

忽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莫凡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附近不大，平时没什么大动静，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他抄起柴刀，循着声音走了过去。隔着一段距离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围着一棵老树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争执什么。树不高，但长得挺粗，树皮黑黢黢的，像老人的脸。

莫凡好奇心上来，蹲在一棵小树后面偷偷观察。只见中间那个领头的，穿着一身锦缎衣服，头戴方巾，看起来挺有钱。他指着老树，唾沫横飞地骂咧咧：“李四！你小子倒是好本事！这棵‘黑檀’让你给砍了，你想干啥？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儿，一脸谄媚地陪着笑：“王大人，小的不敢啊，只是……只是看这树长得太碍事了，挡了咱们‘黑风会’的地界，这才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王大人勃然大怒，“这‘黑檀’是老祖宗留下的镇派之宝，你个奴才竟然敢动？今天不交出买路财，就拿你试刀！”

莫凡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黑檀”？“黑风会”？这都是啥玩意儿？他活了这么久，可从没听说过什么“黑风会”。

这时候，那个瘦高个儿李四估计是吓得腿软，差点瘫倒。王大人又是一阵怒骂，伸手就要去揪李四的衣领。李四吓得怪叫一声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！”王大人冷哼一声，身形一晃，已经欺身而上。只听“噗”的一声，李四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，嘴角挂着血沫，已经晕了过去。

莫凡看得心惊肉跳，这王大人身手可真不赖。他悄悄退后了几步，假装准备溜走。

就在这时，王大人扭头看到了他。那眼神有点锐利，直勾勾地盯着莫凡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