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树丛第几做了，阴森得瘆人！"莫凡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拨开眼前拦路的藤蔓。木夏林靠近边城的地界，野草疯长，瘴气混着腐叶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怀里揣着块黑铁片，心里直打鼓。

"三日前掌柜说的'不归路'，怕不是骗人头的把戏？"他摸出腰间破布袋，数了数那十两碎银——边城十年难得见着的私房钱。往林子里钻了两个时辰，连只兔子毛都没见着，倒把裤腿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
"咦？"莫凡突然站定。树影里有个东西在晃悠。他眯眼细看，是个穿麻衣的老头，正对着一棵歪脖子树掏耳朵。树皮上沾着斑驳血迹，那老头手一抖，几滴红点就溅在莫凡脚边。"嘿！"老头见状，吓得缩成个球滚地窝，哭丧脸比林子里野猫还凶。

"老头你他妈逗我玩呢？"莫凡踢了踢那团黑影。结果那麻衣突然裂开，冒出个穿红袄的小孩，手一挥把地上的碎银子全卷走，颠颠跑进林子深处。莫凡傻眼了半天，才想起这破地方邪性得很——百年前城主为讨活祭过树灵，死的人连头骨都在林子里。

"扯淡！"莫凡抄起柴刀就追。跑出半刻钟，前方豁然开朗。几间茅草屋藏在古树根逢，年轻些的村民正围着石桌赌牌。赢的拍大腿，输的抓头发，牌九声里还夹杂着吆喝。莫凡往人群扎进去，发现他们用的都是边城买不到的绿牙牌。

"莫……兄？"一个梳辫子的小丫头怯生生拽他衣角。莫凡低头，姑娘眼睛红红看沙，声音抖得像秋风刮麻绳。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怀里那块黑铁片，插着半截烧焦的松枝："叫你留下来的信物......"

话音未落，整片树林突然开始摇晃。老树根逢窜出戴青铜面具的守卫，砍刀劈面就砍。莫凡治学乱窜，想起板娘教过三招"破风穿"，胡乱格挡时，手上的破布袋"啪"裂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二块玄铁令牌。

"这......"他擦了擦额角汗珠，突然发现所有守卫都停下动作。远处传来女声："其中一枚还缺..."莫凡鬼使神差抛出令牌，正好砸在青铜面具胸口。面具"咔"碎在泥里，绽开一朵血色蘑菇云。底下蹲着个穿蓑衣的胖子，举着油纸伞直咧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