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头发晕得厉害。窗户纸哗啦一下又被风吹破了点，冷风灌进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去摸被窝。被窝里暖烘烘的，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幽香？不是沈月惯用的那种脂粉味，更像是野花和泥土混在一起的，有点阴森，但闻着又不讨厌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刚想掀开被子，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。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，猛地回头——是沈月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睡衣，脸色比夜色还要白，嘴唇却没什么血色，像用白粉描过一样。眼睛半睁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，似乎藏着万千思绪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那话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她……她真的信了？

“你醒了。”沈月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昨晚上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“那个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沈月打断他，轻轻拉下被子，盖住两人的身体，“外面冷，注意身体。”她的手很凉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仿佛能冻进骨头里。

林凡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女人，明明是只鬼，却偏偏要装得像个正常人。要不是昨晚那番话，他差点就以为，这旖旎的夜晚，是和老婆共度的温馨时光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昨晚她抱着自己时，那副委屈的样子。心一软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沈月身体一僵，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放松了下去。她的发丝很柔，带着那股淡淡的幽香，让林凡的脑子有点发懵。

“你……”沈月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……我可能，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待你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赶紧说道：“沈月，你别这样，我们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沈月摇摇头，声音有些伤感，“我知道，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也不是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 gather 道具，“从今以后，我们……就当从未认识过。”

林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猛地抓住沈月的手，焦急地说道：“沈月，你别说这种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