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被冻醒了。

后半夜，窗户不知怎么又“吱呀”一声响，风钻进来，掺着股阴冷的霉味，糊了他一脸。他猛地睁眼，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后背那股子熟悉的阴寒感，更重了。

沈月睡在旁边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呼吸均匀，一看就是睡得正香。林凡呻吟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想踢开被子暖和暖和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沈月的手，不太自然地动了动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沈月虽然对他爱答不理，但晚上好像还算正常？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了？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除了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，还有……咦？

好像有拖布擦地的声音？

林凡眼睛瞪圆了。

泥土地的房顶，夏天漏雨的时候，墙角边上倒着几个破旧的陶土罐子，里面好像装过某种黑色的泥巴或者淤泥。这拖地声，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，而是……从墙角那边传来的！

他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坐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往墙角看去。

月光下，只见沈月穿着睡衣，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，手里拿着块湿漉漉的抹布，在墙角的几个陶土罐子旁边，一下一下地擦着。

那抹布看起来湿透了，擦出来的水珠子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，还带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
这不可能！沈月不是人！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他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在客厅看到她的时候，她就是趴在那几个陶土罐子旁边，手里抓着根稻草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然后还有很多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，从罐子里掉下来，粘在她的睡衣上……

当时他也吓傻了，没敢出声。后来沈月半夜突然惊醒，把他拉起来，红着眼圈说那些罐子里装的是阴泥，结界要补，不补就会出事……

林凡一直以为是她脑子出了问题，或者最近工作压力大，睡不好。

现在看来……她没疯。

墙角那个破陶罐，旁边还放着她白天上班用的挎包，包里露出一角……呃？是什么黑色的符纸？

林凡浑身汗毛倒竖。

他慢慢爬下床，拖鞋在地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。沈月猛地回头，看到是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，继续擦陶罐。

“沈月……”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沈月的手顿了一下，但还是没抬头，只是闷闷地说：“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