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烦的是，家里这房子，总觉得邪门。尤其是晚上，沈月睡着之后，他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好像有东西贴着背。

前两天晚上，他又被这股子寒气给冻醒了。睁眼一看，沈月睡得正香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一点不像有毒。他翻个身，想接着睡，结果冷气更重了，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吹空调，直吹他后脖颈。

得，睡不着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结果半夜又摸着被人抱住了。不是沈月，是两只冰凉的手，搂着他腰，还亲昵地蹭了蹭。

林凡当时眼皮子都没抬，心想，又做噩梦了。结果抱着他的人开始轻微动起来，像是在撒娇，声音也闷闷的，带着点嗲：“夫君，别不理我嘛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夫君？谁夫君？这梦做得不对劲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抱着他的人脸。黑灯瞎火的，脸是红的，嘴唇也红，还隐约能看到长长的睫毛，在夜色里一摇一摇的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林凡声音发颤。

那人道：“夫君，我就是月啊。”声音还是带着那种嗲腔腔的，让人心烦。

林凡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地上摔。“谁是你夫君？！咱俩不是夫妻吗？你搞什么鬼？”

那“沈月”突然就哭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“夫君，你别吓我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沈月……可我怎么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……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她身上穿着的睡衣，款式是他去年冬天买给她的，可这布料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些，像是什么东西洗了又洗。而且，她身上这股子温度……冷得瘆人。

“沈月，你……”林凡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别怕，夫君，”她松开搂着林凡的手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林凡的脸，“我们会在一起的……不信你看，外面天都快亮了。”

林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窗外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睡了快一个通宵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，心里发毛。

“我是沈月啊，”她眨巴着那双红肿的眼睛，“夫君，你不认得我了吗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一个念头：去年冬天，他跟沈月在老宅结婚的时候，好像就没见到过她的爷爷，甚至没听说她家有长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