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把头埋在臂弯里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一片。头顶灯管突然“啪”一声灭了，整个办公室暗了下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该死，没交电费？他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九点五十七分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出租屋在城市边缘，九点五十七分出门，骑共享单车要四十分钟，今天可来不及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

“十点整，城东烈士陵园，事关乎命，勿失。老者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。烈士陵园？他连那里在哪儿都说不清。十点？现在才九点五十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冷风卷着落叶拍在车窗上。他猛地蹬了蹬单车，刹车失灵，车子歪歪扭扭地冲出去，路过几个路灯，光线惨淡。

到了烈士陵园，十点过三分了。入口处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王磊顺着指示牌往里走，越往里风越大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看到一个穿着对襟棉袄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身影佝偻。

王磊喊了一声：“老……老者？”

老头慢悠悠地转过身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不一般。他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，像是刻了千年的风霜。最奇的是，他浑浊的眼睛里，偶尔会闪过一道精光，转瞬即逝。

“年轻人，跑慢点，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我叫默尘，你呢？”

“王磊。”王磊下意识地回答。

“喏，那边。”默尘指向不远处一块墓碑，“你自己先看看。”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，只见一块布满裂纹的青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他凑近看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勉强辨认出是“云梦仙上神”。

“云梦仙上神？这是谁？”王磊皱眉。

“你死了的人，还是活的人？”默尘突然这么问。

王磊一愣：“您什么意思？”

“十年前，一尊神明陨落此地，无人知晓。三年前，你灵魂深处埋下一颗种子。今夜，这颗种子要发芽了。”默尘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我没猜错，你身上有云梦仙上神的梦魇之力。”

王磊彻底懵了：“梦魇之力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默尘看了看天色，“该走了，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