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若曦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那杯水可不便宜，是她刚给自己买的咖啡，最新的那款，限量版。现在杯底只剩个红彤彤的印子，旁边还晕开一小片褐色的渍，像是她额头上的汗液。

“你怎么搞的？”韩霆煜的声音又尖又硬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乔若曦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说！”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脸，“杯子从桌上掉下来的？还是你故意泼的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回自己不小心弄洒了，就滚。”

乔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语气，分明是认定了她故意的。她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承认：“我没故意！”

“是吗？”韩霆煜往前走了一步，太靠近了，她都得往旁边挪挪。“刚才我在你工位旁边打电话，明明看到是你伸手碰了杯子。哦对了，”他突然变戏法似的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半瓶矿泉水，拧开递给她，“你自己喝点凉的吧，别喝那个烫嘴的东西了。”

乔若曦捏着那瓶冰凉的水，半天没说话。韩霆煜看她这样，又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，只剩下她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。

她端着水杯，坐在椅子上，手直接描摹着瓶身上细小的花纹。这人情是欠定了，明摆着是打脸。可她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也不是特别亏？韩霆煜又欠她一顿饭，上次那顿麻辣烫还没算呢。心里又暗暗给自己打气：忍一下，总有机会。

下午开会，韩霆煜又坐到了她旁边。乔若曦假装没看见，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。韩霆煜倒是不恼，自己翻着文件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她。那目光像是在观察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检查她的表情？

会议中途，销售总监气冲冲地冲了进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隔得远，乔若曦没听清，只看见他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样子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也没想就问：“总监，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总监显然没料到一个实习生会突然插话，愣了一下，这才回过神：“我……我是找韩总监的，你们先聊。”

乔若曦顺着总监的目光望过去，只见韩霆煜丢下手里的文件，几步快步冲了过去，拦在了总监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