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枪局，内门后院。 阿刀站在廊下，望着院子里那两棵并排的老槐树发呆。纸条攥出汗了，指尖都快磨破了。远处传来一阵子说笑声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布衫的家伙，其中一个高胖的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江湖旧事。 “……那帮龟孙子，当年要是没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，哪有现在这出……” 阿刀没听进去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刀把子的眼神。浑浊，却像藏着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盯着他的时候，他浑身骨头都酥了。 “老刀把子，您说这双枪局，到底邪门在哪？”他自言自语。 没人搭理他。这外院住的大多是些杂役打手，谁管他这个刚进门的菜鸟。 阿刀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脚下的青石板冷飕飕的，踩上去生疼。 刚拐过月亮门，迎面撞上一个提着水囊的小厮。那小厮吓了一跳，水囊都差点脱手。 “哎！小兄弟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小厮悻悻地抱怨。 阿刀低着头，没说话，绕开走了。心里有点烦。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乱。每个人似乎都精着呢，眼神躲闪，话里藏刀。他这种毛头小子，在这里简直跟个笑话。 回到房里，阿刀把纸条折好，塞进怀里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件破棉袄，一把瘪了口的柴刀，就是全家当。 他没立马走。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人影晃动。一个穿着青布裤子的瘦高个，正跟几个外院打手勾肩搭背地过来。 那瘦高个看见阿刀，脚步顿了顿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差点掉出来的黄牙。 “哟！新来的？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敢进咱们双枪局？就不怕丢了小命？” 阿刀没动，眼神平静地回过去。 “怎么？傻了？还不过来磕头拜见管事？”瘦高个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伸手推了他一下。 阿刀站起身，没磕头，也没说话。手悄悄摸向怀里，那把瘪口的柴刀硌得他手心生疼。 瘦高个看着他那副不服管教的熊样，火气往上冒。 “小子，别以为揣着几块破铁就能装硬汉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卸了你！” 他大步流星过来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就要抓阿刀的胳膊。 阿刀眼神一凝，动了。 快如鬼魅。 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胳膊上一阵剧痛，像是被毒蛇咬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