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枪局”……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杀气。阿刀攥着那张纸条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没听说过双枪局，道上人提起来都是头一个摇头，那地方藏龙卧虎，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。可他一个连小混混都算不上的家伙，怎么就掺和上这趟浑水了？

门口的风刮得他脖颈子发凉，阿刀把纸条往兜里一揣，转身进了屋。出租屋一股子霉味，加上昨晚喝剩的半瓶劣质酒气，熏得他直皱鼻子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板凳，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这事儿得琢磨琢磨。阿刀是个认死理的人，做事要么不干，要干就干得漂亮。可“杀人”这事儿……他不是没想过。以前在工地上，见过太多不公平，那些欺软怕硬的主儿，心里比谁都黑。如果有人能把那些恶人送走，或许……他顿了顿，摇摇头，这种念头太危险，想想都后脖颈子发毛。

兜里的纸条突然被他摸到了，阿刀掏出来，借着微光又看了一遍。双枪局，具体是干嘛的，他也不清楚。但这三个字本身就带着慑力。纸条边缘有点磨损，像是被谁反复摩挲过。阿刀想起昨天在巷口碰到的那个人，那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，眼神冷冰冰的，一开口就是“双枪局的任务”。

“兄弟反目……”阿刀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。他想起老二，就是跟他一起扛煤的那个家伙，嘴巴笨，脾气冲，但人啥都好。上回工地上那群混混找茬，要不是老二拼命把摊子砸了，他早被打成猪头了。

可老二要是知道了他去杀人的事儿，会怎么想？阿刀手心出汗，不是害怕，是……心里乱。他跟老二称哥道弟的，可现在，他干的活儿，要是让老二知道了，不就是自个儿把兄弟往绝路上推？

屋外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汽笛声，天色似乎亮了一点点。阿刀站起身，走到凶器架边上。架子上歪歪扭扭挂着两把斧头，是他干力气活时用的。他拿起其中一把，斧头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正合适。他试着抡了抡，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
老二要是知道了……阿刀停顿了一下，眼神突然变得狠厉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怪物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