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还是黑蒙蒙的，出租屋门口冷风嗖嗖地吹。阿刀站在墙根底下，手心里那张纸条都快被他捏成团了。纸头有点硬，上面印的三个字“双枪局”黑乎乎的，像是沾了墨汁又晒干了的，典型的黑道联络方式。

“双枪局……”阿刀皱着眉头，在嘴里咂摸了两遍。这名字在道上听说过，但印象不深，只知道是个凶悍的帮派，专门接些脏活儿累活儿。他想起前两天在街角见过的那个面带刀疤的光头，据说就是双枪局出来的。这事儿，得掂量掂量。

他摸出兜里那把破旧的片刀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比划了两下。刀刃有点锈，但还能用。阿刀不是什么高手，就是以前跟着街头混混练的几下，瞎猫碰上死耗子打过几次。但胜在胆子大，下手狠。

“接还是不接？接了能赚点钱，不接就继续扛煤……”阿刀心里嘀咕。他是个穷光蛋，白天在煤厂扛了半天的煤，汗流浃背挣了五十块钱，晚上再找不到点事做，钱就剩不下多少。这纸条，像是个机会。

他想起老王临死前的话：“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能挣干净钱，别干脏事。实在不行，就凭本事吃饭。”老王是他以前跟过的头儿，是个老实人，就是命不好，给人捅了刀子。如果老王在，肯定不会让他接这种脏活儿。

阿刀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进兜里。“管他娘的呢，接了再说。”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犹豫，但心里又有点兴奋。这要是成了，说不定真的能出人头地呢？

出租屋里，老王的女人还在呼呼大睡。阿刀蹑手蹑脚地进去，摸出藏在床底下的那把短刀，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他握着刀，在手里掂了掂，感觉比片刀要沉，也稳当。

“这次，得小心点。”阿刀心里默念。他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套在身上，把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。出门前，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，脸刮得光光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巷口，路灯昏黄。阿刀快步走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接近双枪局。纸条上没说具体地址，估计对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。他想起白天在茶馆听人说过，双枪局所在地城东“三义楼”后院。三义楼是个老楼，没人住，听说里面藏着不少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