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多，天还蒙蒙亮，阿刀已经从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窗外，路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，照在他身上，稀稀拉拉，跟透明纸糊的似的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眼惺忪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。“该死，昨天喝多了，脑袋嗡嗡响。“妈的，这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阿刀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转悠，喉咙像刮了砂纸一样干痒。他摸索着拉开柜门，摸出半瓶剩下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咕咚灌了两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脑袋更晕了，但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妈的，先吃口饭再说。”阿刀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抄起桌上两个冷硬的馒头，就着酒水囫囵咽了下去。馒头是前天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填饱肚子总行。

吃完饭，阿刀翻开记账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笔账。昨天接了个小活儿，杀了个欠债不还的混混，得了五两银子。扣除衣食住宿，剩下三两。这三两得撑到下次接活儿。

“操，得找点大点的活儿了。”阿刀把记账本塞回抽屉，走到窗边，探出头朝外面望了望。出租屋临街，对面是个菜市场，早起的买菜的、卖菜的，三三两两在路边闲聊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远处工地传来零星的敲打声，整个城市像是从沉睡中慢慢苏醒。

阿刀回屋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柄匕首。匕首不大，三寸来长，泛着青黑色的光，刀柄用布条缠着，防滑。这是他刚开始干这行买的第把刀，用了这么久，刀刃依然锋利。

“妈的，今儿个得找找看。”阿刀把匕首插回腰间，换上一件深色外套，抄起帽子戴正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街头冷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扫地的，见阿刀走过，都往旁边避了避。阿刀也不在意，径直朝着城西走去。

城西有个不大不小的赌场，是阿刀偶尔会去的地方。赌场老板叫老狗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跟阿刀也算认识。阿刀进去，老狗正坐在柜台后面数钱。

“阿刀，今儿个怎么来了？”老狗抬头打量了一下阿刀，见他脸色不好，问道，“是不是又跟那婆娘吵架了？”

“操，少打听.favorite。”阿刀没好气地说，“来，给我倒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