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多，天还蒙蒙亮，阿刀已经从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窗外，路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，照在他身上，稀稀拉拉，跟透明纸糊的似的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眼惺惺忪，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。“该死，昨天喝多了，脑袋嗡嗡响。

“妈的，这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阿刀骂骂咧咧地漱了把口，吐掉牙膏泡沫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袜子也皱巴巴地搭在脚上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发青，眼圈还有黑影，活像个被追债的怂货。

他啃了个昨晚剩下的冷馒头，囫囵咽下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实在没力气再找吃的了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，摸出钥匙开门。冷风一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出租屋外，巷子里黑灯瞎火的。垃圾桶里飘着几只纸箱，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晚上扫荡时给漏了。阿刀皱了皱眉，绕过那些垃圾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。这里更暗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挣扎着亮着。

他晃悠到巷子尽头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门口。面馆挂着个“22:00-次日00:30”的牌子， Pero 门是敞开的，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炒菜滋啦的响声。

“老板，还有没？”阿刀推门进去，声音沙哑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主顾嘛，又来喝酒？”面馆老板是个大敦实的汉子，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桌角上摆着个空酒瓶，旁边几张桌上也坐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。

“不了不了，找你点事。”阿刀压低声音，“一份‘生死契约’的消息，刚传到。”

老板精光一闪，放下手里的碗筷：“哪个门会的？”

阿刀凑近了些，压得更低：“‘黑虎堂’的，要杀南镇老钱家的独子，钱小川。”

“啧啧，这手笔可不小。”老板咂咂嘴，“钱家在南镇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就这小子不知贪生怕死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黑虎堂下手，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悬赏多少？”

“一万两白银。”老板伸出五根手指，“不过，黑虎堂规矩严，杀不成就得跟着他们跑断腿，或者交出‘契子’。”

阿刀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：“南镇东门外，破庙，子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