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把地面照得发烫。关柳柳顶着个鸡窝头，晃晃悠悠地冲出公司大门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死不活的仙人球。下午开会，她被新来的实习生当成了甩锅对象，最后结果就是那个傻小子拿着她的方案在老板面前吹得天花乱坠。关柳柳摸着底下的动作，牙酸得不行。

“喂！关柳柳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，一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女人几乎要蹦到她面前。

关柳柳抬头，对上那双镶满假睫毛的大眼睛，嘴角扯出个标准讨好的笑：“肖姐，这不是看你老人家辛苦了一天，出来遛遛，顺便给你送份大礼嘛。”她把仙人球塞过去，“小绿，你可得好好活下去啊，不然我就成罪人了。”

“我去！”肖姐一把抢过仙人球，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，“少贫嘴！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不懂？上次那项目，你到底给实习生灌了多少迷魂汤？老板都发飙了！”

关柳柳嘿嘿一笑：“企业需要新鲜血液嘛，肖姐你追那些老古董的时候，也没见你客气。”她挎着包，晃到路边小摊，“说吧，今天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”

“谢了。”肖姐从包里掏出一串烤肠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老地方，夜宵。”

这不是关柳柳第一次和肖姐一起吃夜宵了。两人一个负责工作上的坑蒙拐骗，一个负责办公室政治里摸爬滚打，也算是职场里的异类组合。关柳柳天生一张讨喜的脸，加上嘴甜心软，对付谁都会来一套。其实她自己清楚，她只是不想太累，能混就混，能玩就玩，反正没人敢真的把她怎么样。

“对了，”吃了一半，关柳柳突然想起个事儿，“我听说你们设计师团队最近在招人？听说条件特别宽松？”

肖姐差点被烤肠呛到：“你消息挺灵通啊，柳柳。可不是嘛，那个叫唐奕欢的小子，就是总杵在茶水间画画的那个。”

关柳柳眼睛一亮：“唐奕欢？他怎么你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肖姐夹起一块炸豆腐，“就是太闷了，整天闷在画室里，搞得大家都有压力。你想想，他画画那么好，怎么不去当艺术家，非得来打工？”

关柳柳心里咯噔一下。唐奕欢……她当然知道。那个名字她念到掰嘴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