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当时只想，这该死的便利店能不能少几个老赖。她正埋头给一个老主顾打包早餐，那家伙突然咳嗽两声，往她手底下推了个空钱包。

“小姑娘，我这腿脚不利索，本来不想添麻烦……”老赖压低声音，手指戳着钱包，眼神在菲菲身上扫来扫去，“可اتまあ，你这物价也忒贵了点，我这儿，实在……”

菲菲手一抖，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。这老赖不是王老五吗？就住街对面，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卖盗版光碟，最近听说涉嫌诈骗被盯上了。怎么跑这儿来碰瓷了？

王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排牙，手里的钱包硬往她手心塞。“菲菲啊，好久不见。老王没忘你啊，当年在高中，要不是你，我哪能考上这大学……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菲菲鼻尖上，“我就知道，你对我有意的！”

菲菲脸“唰”地红了。她靠在便利店的货架后面，假装整理货架上搭歪的饮料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王老五这都能认出她？高中那次篮球赛上，她明明记得自己险些被他撞到，急中生智把他从球框上拉下来，他当时还傻乎乎谢了半天，结果第二天就传遍全校他老王英雄救美。

“王……王老板，您认错人了。”菲菲声音发颤，想抽回手。

王老五按住她的手腕，眼神黏糊糊的。“哪有认错人？当时我就觉得你好看，现在更帅了！”他凑近，声音放得更低，“菲菲啊，你帮帮我，我这儿缺个人，做点小生意，你跟着我，保证你吃香喝辣，不用上班，在家躺着就行。”

菲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金丝雀？她一边想逃，一边听见王老五压着嗓子说：“你看我这生意，做得多顺心啊，就缺个懂账的，你大学不是学财务的吗？”

菲菲心脏狂跳。她大学是会计专业，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，上个月才因为老板挪用公款被辞职了。现在，她好像除了嫁人，没别的出路？

王老五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答应了，嘿嘿直笑。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。”他松开手，突然摸出手机，“来，加个微信，回头我请你喝奶茶，好好谈谈。”

菲菲看着王老五挺直的裤腿，突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，他抱着篮球场边的樱花树，说非她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