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疼……好疼啊……"

我睁开眼，眼前的世界一片白茫茫，鼻尖塞着两片棉花，嘴里塞着块海绵。挣扎了一下，浑身疼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，骨头缝里都渗着疼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拿个大喇叭在那儿胡喊。

"嘶……这不是我……这身体软得跟没发育完似的，骨头却又硬得跟块破门轴……"

我认得这味儿。上辈子，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就是这种感觉。摔了一跤，把肋骨都摔断了。

可我怎么会……我是张晓晓啊，市中心小学五年级三班三好学生，成绩拔尖，体育第一，家里开小餐馆的，独生女。怎么变成这样了？脑子里嗡嗡的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
"咳咳……"

我动了动，胸腔传来几声闷响，像是要散架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估计也是这么想的。

"唔……水……"

我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撒了一把盐。挣扎着张嘴，扯掉了嘴里塞着的海绵。一股腥甜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"倒水……"

我弱弱地喊了一声。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听不太清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很快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输液瓶和玻璃杯。

"醒了？"护士小声问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
我点点头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。护士麻利地倒了杯温水，用棉签帮我擦了擦嘴角。

"慢点喝。"护士叮嘱道。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感觉嗓子舒服多了。脑子也慢慢清醒了一些。

"这是……哪？"

我疑惑地问。目光扫过病房，粉白的墙壁，雪白的床单，还有各种医疗设备。

"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，你住在301病房。"护士回答。

"我……我怎么了？"我强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胳膊上插着输液管，另一只手还打着石膏。

护士看了看我的病历，轻声解释道："你从三楼摔下来，浑身多处骨折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还有轻微脑震荡。送来的时候伤势很重，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。"

我愣住了。三楼？我怎么摔到三楼的？我明明是在家里玩滑梯……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头？

"你记不太清了，别担心。"护士安慰道，"你昏迷了三天三夜。现在好多了，休息几天就能出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