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树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够不成气候。真想偷，早被我和老李他们逮个正着。这林子里的树，每一棵都有编号，谁敢动？”

那中年男人，叫刘柱，是我们这片林子最早一批租地的村民。以前在我们这儿，年轻人多往外跑，剩下老少爷们儿守着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老婆前几年走了，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自从我租了这片地，雇了他和老李等人守着林子，日子总算安稳了点。

“不是偷树，”刘柱压得更低，眼神闪烁，“是有人想搞直播，在咱们林子旁边立了个牌子，说是要搞什么‘原始森林沉浸式体验’，还弄了个小摊子，卖起土特产了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这小子，倒有点想法。不过，这片地不是我全包下来了么？旁边怎么给他立牌子？” 我心知肚明，肯定是我们村另一拨想分一杯羹的人。

“嘿，你不知道？”刘柱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人家说了，是和政府合作的，说是搞什么乡村振兴试点。说是看中咱们这片林的生态好，想借此机会搞搞旅游。”

“政府合作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儿？要是真和政府有关，那麻烦就大了。我们这个，纯属个人投资，手续可能不全，万一被他们查处，到时候咱们都跟着完犊子。”

刘柱连连点头：“就是就是，你这话说的对。我刚才差点就答应了，后来一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所以赶紧来找你，你脑子活，看问题准。”

我抽了口烟，心里开始盘算。如果真是政府项目，那说明这片林子的价值开始被看到了，这对我们来说，既是机遇，也是挑战。机遇是，林子的价值提升了，我们这些开发者跟着也能沾光。挑战是，政府项目通常伴随着各种规矩和限制，我们这个自娱自乐式的开发，会不会被打乱？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刘柱。

刘柱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我老婆总念叨，说现在搞啥都难，不如把地租给别人，跟着人家干，省心。可我又觉得，你这片林子搞得有模有样的，说不定以后真成了样子。”

我看着刘柱，心里也犯嘀咕。